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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说红楼|宝玉与秦钟之读书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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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上一篇|简说红楼之秦钟(上)


秦钟与姐姐秦可卿一样,生命短暂,下场悲惨,但他在《红楼梦》中绝不是可有可无的人物,他的故事看起来内容散漫,似乎无关紧要,其实却有着深刻的内涵。

两人相约伴读

熟读《红楼梦》的红迷自然知道,宝玉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读书,但认识秦钟后,却对读书产生了极大的兴趣,主动提出与秦钟一起去贾府私塾读书。

宝玉和秦钟初会,互生好感,宝玉便单独拉了秦钟去房间吃茶闲谈,约定相伴到私塾读书。对于两人伴读之事,第七回结语云,“不因俊俏难为友,正为风流始读书。”此语可视为作者对两人相约读书事件的定论,可谓是一针见血地点出了宝玉性情中的“邪”。因为宝玉最讨厌的事情便是读走仕途经济的书,而私塾里学的恰恰是要参加科举考试的“正经书”。

由此可见,在我们的男主人公贾宝玉心目中,读什么书不重要,重要的是和谁在一起读书。这是非常值得玩味的,作者如此评点,用意深刻。

风流情友读书记

第九回的回目是,“恋风流情友入家塾,起嫌疑顽童闹学堂”,讲得正是宝玉和秦钟进入贾府私塾后,因同窗之间相互倾慕而争风吃醋大闹学堂的故事。

宝玉与秦钟相约进入私塾读书,自然是特别要好,更比别人亲厚,致使谣言四起。如果仅仅如此倒也罢了,偏偏私塾里还有两个“生得妩媚风流”的“多情小学生”,外号分别叫“香怜”、“玉爱”,两人都是薛蟠的相知。香、玉、宝、秦四个容貌俊秀的男孩子相互间心生好感,惺惺相惜,眉来眼去,暗自交换心意。

一日,老师贾代儒不在,让孙子贾瑞看着学生们读书。秦钟与香怜出来说梯己话,被一个叫金荣的同窗发现,趁机造谣生事。贾蔷因与秦钟的姐夫贾蓉交好,便调拨宝玉的小厮茗烟去找金荣算账,给秦钟出气,结果双方大打出手,墨水、砚台齐飞,学堂顿时变成了“战场”。

宝玉的大仆人李贵听到私塾里有动静,进来喝住学生们。秦钟的头被打破了,在李贵的调解下,以金荣磕头赔礼道歉结束了这场闹剧。

作者写顽童闹学堂的用意明显,不仅仅为了宝玉与秦钟情友关系发展的需要,更重要的旨在揭示贾府教育的失败和内部管理的混乱,此内容需单独去分析,此处不赘述。但通过此回情节的延伸,有个结论十分清晰,那就是让读者对宝玉与秦钟为什么读书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,也是作者对第七回“不因俊俏难为友,正为风流始读书”结语的进一步论证。

相约读夜书

《红楼梦》中除了上面所写的宝玉与秦钟读书记外,还有一处极易被读者忽略,那就是相约读夜书。为了宝玉读夜书的提议,荣国府竟然大动干戈,专门派人装修收拾出了一间外书房,可见贾府对宝玉这个“小皇帝”读书的重视程度。

第14回凤姐协理宁国府时,中间穿插着有一句话,“一面又命念那一个,是为宝玉外书房完竣,支买纸料糊裱。”

一日,宝玉约秦钟到往凤姐处来坐,凤姐问,“你们这夜书多早晚才念呢?”宝玉说,“巴不得这如今就念才好,他们只是不快收拾出书房来,这也无法。”

第16回一开始写到,“话说宝玉见收拾了外书房,约定与秦钟读夜书。”只可惜秦钟给姐姐送葬时,在郊外受了风寒,只能在“家中养息”,“宝玉便扫了兴头,只得付于无可奈何,且自静候大愈时再约。”

不料秦钟一病不起,后一命呜呼,两人约定在新装修的外书房里读夜书的想法终究未能如愿以偿。

结论

秦钟与宝玉的读书记,是宝玉成长的重要一环,也是作者全方位展现宝玉多重人格的重要方面,且对宝玉人物形象的刻画有着非同小可的作用。如果阅读《红楼梦》,读不懂作者要表达的这层深意,只是迷恋在两情相悦的小情小爱之间,真枉了作者“披阅十载,增删五次”之艰辛。

注:文中原文引自人民文学出版社《红楼梦》。

于2021.5.23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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