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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说红楼之秦钟(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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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钟是《红楼梦》中的人物,作者对他着墨并不多,而且他出场后没几个回目便命丧黄泉。那么,秦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,作者如此写他短暂而悲剧的一生,其用意何在呢?

秦钟短暂的一生

秦钟,表字鲸卿,父亲是秦业,姐姐是秦可卿,与宝玉同岁,是宝玉的同窗和情友。

秦钟因为姐姐秦可卿为宁国府长孙媳的身份,所以经常到贾府来玩儿。有一次宝玉来宁国府,两人相见后,彼此心生爱慕之情,宝玉便力邀秦钟与他一起到贾府私塾读书。至此,两人成为同窗和亲密无间的“情友”。

秦可卿去世后,秦钟和宝玉一同去送殡,到了郊外的馒头庵,秦钟因受了些风霜,又与小尼姑智能儿“偷期缠绵”,失于调养,回来后便生了病。智能儿因为与秦钟有了肌肤之亲,私逃进城探望秦钟,被秦钟的父亲秦业发现,把智能儿逐出府中,并将秦钟毒打一顿,自己也气的老病发作,没几天就死了。

秦钟的身体本来就虚弱,生病未愈又受了笞杖,见老父亲被自己气死了,悔痛无及,更添了许多症候,没多久也一命呜呼了。

宝玉初知秦钟

宝玉知道秦可卿有个弟弟是在第五回,他随同贾母到宁国府赏梅花,中午要睡午觉,因为不愿意在客房里睡,秦可卿便将他带到自己的卧室里。有个随行的老嬷嬷觉得不合适,认为叔叔不应该到侄媳妇房间里睡觉,秦可卿便笑道,“他能多大呢,就忌讳这些个!上个月你没看见我那个兄弟来了,虽然与宝叔同岁,两个人站在一处,只怕那个还高些呢”。宝玉听了此话便要让人带来给他瞧瞧,但当时秦钟并不在府中,因此两人未能见面。

此时的秦钟虽未真人出镜,但宝玉已从秦可卿的介绍中知道了秦钟其人。作者对秦钟的出场安排采用的方式,与后面的妙玉出场是一样的。

宝玉初会秦钟

熟读《红楼梦》的读者都知道,宝玉与黛玉初见时是一见钟情,其实宝玉与秦钟初会同样是一见钟情。这个细节,值得研究《红楼梦》的读者思忖。

《红楼梦》第七回,尤氏请凤姐去宁国府闲逛,宝玉知道了也要去,于是两人来到宁国府,恰好秦钟也在,秦可卿一说,宝玉便迫不及待地想去见秦钟,凤姐因为与秦可卿是闺蜜,也没见过她弟弟,便命人去领上来。

“果然出去带进一个小后生来,较宝玉略瘦些,眉清目秀,粉面朱唇,身材俊俏,举止风流,似在宝玉之上,只是怯怯羞羞,有女儿之态,腼腆含糊,慢向凤姐作揖问好。”

见多识广的凤姐看到了秦钟之后,书中写道,“凤姐喜的先推宝玉,笑道:‘比下去了!’”可见秦钟容貌的俊秀和举止的风流皆在宝玉之上,从宝玉自己的反应来看,此话所言不虚:

“那宝玉自见了秦钟的人品出众,心中似有所失,痴了半日,自己心中又起了呆意,乃自思道:‘天下竟有这等人物!如今看来,我竟成了泥猪癞狗了。可恨我为什么生在这侯门公府之家,若也生在寒门薄宦之家,早得与他交结,也不枉生了一世。我虽如此比他尊贵,可知锦绣纱罗,也不过裹了我这根死木头;美酒羊羔,也不过填了我这粪窟泥沟。‘富贵’二字,不料遭我荼毒了!’”

一向觉得“男人是泥作的骨肉”的贾宝玉,见了秦钟之后若有所失,不但忘记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,而且自惭形秽,竟然妄自菲薄起来,从中也可见秦钟的玉树临风之貌无形中给了宝玉很多压力。

秦钟见了宝玉,同样心中生出无限爱慕之情,“秦钟自见了宝玉形容出众,举止不凡,更兼金冠绣服,骄婢侈童,心中亦自思道:‘果然这宝玉怨不得人溺爱他。可恨我偏生于清寒之家,不能与他耳鬓交接。可知‘贫窭’二字限人,亦世间之大不快事。’”

论辈分,秦钟应该叫宝玉叔叔,但两人相互倾慕,一见如故,于是宝玉便约秦钟去贾府私塾共同读书,这个主意正合了秦钟知己相伴读书的心意,于是欣然答应。从此,两人成为一对几乎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。

注:文中原文引自人民文学出版社

于2021.5.22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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