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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析红楼|红楼第三梦之秦可卿梦辞王熙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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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篇|红楼第二梦


红楼第三梦发生在第十三回,做梦人是荣国府的美女管家王熙凤,梦见闺蜜秦可卿前来与她辞别,并将自己谋划考虑的贾府未来大事郑重其事地托付给凤姐办理。

秦可卿梦辞王熙凤

“不知不觉已交三鼓。平儿已熟睡了。凤姐方觉星眼微朦,恍惚只见秦氏从外走来,含笑说道,‘婶子好睡。我今日回去,你也不送我一程。因娘儿们素日相好,我舍不得婶子,故来别你一别。还有一件心愿未了,非告诉婶子,别人未必中用。’”

凤姐忙问有何心愿,只管托付自己就行了,秦可卿回答说,“即如今日诸事都妥,只有两件不妥。”风姐便问是指的什么事,秦氏回答说,一件是“祖茔虽四时祭祀,只是无一定的钱粮;第二,家塾虽立,无一定的供给…莫若依我定见,趁今日富贵,将祖茔附近多置田庄房舍地亩,以备祭祀供给之费皆出自此处,将家塾亦设于此。”

秦可卿详细地给凤姐说明了必须这样做的利害得失,指出“便是有了罪,凡物可入官,这祭祀产业连官也不入的。便败落下来,子孙回家读书务农,有个退步。祭祀又可永继。”同时,她又告诫凤姐说,“此时若不早为后虑,临期只恐后悔无益了。”

由此可见,秦氏对当时的政策和规定研究得非常细致,考虑得也极其周密,这种远见卓识和运筹帷幄的大将之风远在贾府众人之上,上至贾母,下至宝玉,哪怕是被她称之为“脂粉队里的英雄”的风姐,甚至是做官的贾赦、贾政、贾珍等人也难以企及。

秦可卿托梦凤姐暗示了贾府的未来

喜欢《红楼梦》的读者均高度重视第五回,因为作者将书中主要人物的命运和盘托出,其实第13回也非常重要,因为作者通过秦可卿托梦给凤姐的短短几段文字,就将贾府整个家族的命运和下场暗示得清清楚楚。

首先,秦可卿通过两句俗语交待了家族未来的发展趋势。一句是“月满则亏,水满则溢”,一句是“登高必跌重。”可见,秦氏把握了物极必反、盛极必衰的发展规律,对贾府的现状有着非常清醒的认识和判断,真可谓是“吕端大事不糊涂”。其次,秦可卿指出了贾府的未来结局。贾府“赫赫扬扬,已将百载”,但终究不过是“乐极悲生”,宁荣二府终究是难逃厄运,落了个家族有罪、家产充公的下场,正应了那句“树倒猢狲散”的俗语,“虚称了一世的诗书旧族”。秦氏的见地可谓是高瞻远瞩,与早已仙逝的宁荣二公认知一样,他们都在为贾府岌岌可危的命运和下场担忧,却又无能为力。

当然,贾府在衰败前还有一件“烈火烹油、鲜花着锦之盛”的“非常喜事”,秦氏虽然以“天机不可泄露”未详细说明是什么事,但熟悉《红楼梦》的读者却明白指的是元春省亲和封妃之事。但秦氏知道,这也不过是“一时的欢乐”,终究是“盛筵必散”。

秦氏正是由于看到了家族潜在的危险,觉得规划好整个家族的未来至关重要,所以才在魂归太虚前托梦给凤姐,告诉她应该如何料理家业,避免家族败落后府中子孙无路可走。只可惜,她的良苦用心并没有引起凤姐的高度重视,一切皆化为流水。

秦可卿之死的寓意

作者在秦可卿短暂出场后即宣告了她的死亡,并且死得有点离奇,虽然目前看到的书中是得病死的,但从第五回的判词和红楼梦曲子看,并非如此。更为奇特的是,作者对她死亡后的葬礼大书特书,显然是别有用意。那么,作者如此安排秦可卿之死,寓意何在呢?

我认为作者有意为之的寓意是想告诉读者,秦可卿之死为贾府的衰落埋下了伏笔,或者说秦可卿之死加速了贾府的败亡。其寓意可从以下两个方面体现出来:

一是金钱上耗资巨大。秦可卿的葬礼极尽奢侈铺张之能事,其葬礼规格之高、阵仗之大、礼仪之全,在《红楼梦》中可谓是空前绝后,即使是后续死亡的她的长辈如贾敬、贾母等人也无法超越,用贾珍的话说就是,“不过尽我所有罢了”。

二是后继乏人。从秦可卿托梦给凤姐这件事情看,她一心只为贾府着想,不愧为贾府长房重孙媳,在谋划家族大业上见地非凡,她夸奖凤姐是“脂粉队里的英雄”,其实她的能力和水平远在凤姐之上,难怪一家老小都喜欢她、认可她,并且贾母也觉得她是“重孙媳中第一个得意之人。”

秦可卿这样有见地的人在贾府中却无立足之地,早早撒手而去,暗示了贾府内在环境的恶劣和必败的结局。放眼望去,贾府子孙后继无人,剩下的不过是些纨绔子弟、不务正业、酒囊饭袋之徒,只知吃喝玩乐,不知进取,还有些是利欲熏心、中饱私囊之人,家族大业自然难以为继。

初于2021.4.17

定于2021.4.21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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