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好的礼物 文 郭奋勇

——世间最遥远的距离，

        是我站在你面前，

         你却不知我爱你。

         世间最近的距离，

         虽我身在天涯

          心中有爱你就近在咫尺。

2020年的春天，因为疫情而变得不同寻常。时代的一粒灰，落在每个人的肩膀上，就是一座大山。是的，离开家己经半年了，国内，盎然生机的春己走了，迎来了炽热的夏。

前些日子，我所在的小区开展了“共沐书香，阅读分享"的活动，新创建的“小区之家"将成为孩子们阅读的好去处。

群里号召捐书，我提了个倡议，建议每位男业主每月少抽一包烟，捐出的钱给孩子们买书，期望好的书籍成为孩子灵魂深处的灯塔，在与现实世界的对抗中变得越来越强。

没想到响应者甚多，那两天只要打开群，都是业主们捐的书款，群里象下“红包雨”。每个人都在奉献着爱心，涓涓细流江成了江河。我就想着捐几本书，也尽我的一份力量。

咫尺天涯，这的确是一个很美的词。是的，身在天涯，心中有爱，距离就算不了什么，一刹念间，她就来到了你身边。

估算着礼物按计划到家了，正好是五月二十号。前几天，在京东上购买了一套图书，是诺贝尔文学奖作品。分别是《罗生门》《月亮与六便士》《我是猫》《人间失格》。微信与女儿视频聊天。

“闺女，礼物收到了吗？你读完后，把它们捐到小区之家。往后去看也方便。好东西要记得与人分享。”

“收到了，爸爸。你送的礼物真好。"女儿微笑着，似阳光下绽放的花儿。“你什么时候回来？我想你了。爸爸。"女儿低下了头，有点神伤。

我笑着说，“不是我了吧？是不是想爸爸带的巧克力呀！”

女儿吻努努嘴，格格笑着说:“爸爸，真会猜。你闭上眼睛，脸贴上屏幕，我也送你一件礼物。"

我闭上了眼晴，就听到女儿轻轻亲吻手机屏幕的声音。我睁开了眼，看到了女儿甜甜的笑脸。她顿了顿，接着说:“我送爸爸的礼物，就是亲你一下。跟妈妈聊天吧！"说完就风一样地跑开了。

“这个小鬼灵精。”我嘟囊了一句。

早上，打开了朋友圈，看到了有网友发起的“萤火虫行动。"河南中牟县的蒜农严重滞销，上千万斤的紫皮大蒜成了蒜农的痛。看到一个淳朴的大娘拿着大蒜的图片，忧心忡忡，眼神中透露出期盼。

我的心感到了莫名的酸楚。

我的眼前浮现了一幅画面。桔色的霞光中，我的母亲，鬓前的银发闪闪生辉，蹒跚的身影，苍茫的天地间，弯腰弓脊，费尽力气，举起䦆头，刨地。刨完了地，用钩靶平整，再把蒜瓣种下去，把土细心地掩上去，覆上塑料薄膜。每次回到家，娘都要让我把她地里种的收的东西带到县城，如韭菜，花生米，大蒜等等。没有犹豫，我在网上下了订单。

视频中看到了娘，鼻子一酸，泪要流下来。母亲已经七十五岁了，毕竟上了年纪，腿脚也不灵便，而我，却远在天边，不能尽孝，想想心里有种莫名的难受。

“娘，这段日子你的身体咋样？"我用力地说。

“好！不赖。能吃吃，能喝喝，不用惦记我。"娘对着手机屏幕说。

“不要去种蒜了。毕竟咱上了岁数了。我从网上买了蒜了，中牟种蒜的老百姓卖不出去，我就买了不少，过几天就邮回家了。你去地里干活，有啥闪失可咋办？我又不在家。”我安置着娘，网络不太好。娘把耳朵凑到耳机屏幕上，才听清了我说的话。

“花那个钱干啥哩。我是不会跑了，也不会飞了，但还会动哩！刨刨吃吃，这就是老百姓的日子。老闲着，会弊出来病。不用惦记我。倒是你们，出门在外的，千方百里的，干活要操心呵！别磕着了，碰着了。"娘拿着手机，一时又想不起说什么好。当爱人拿过手机时，从手机里传来了母亲的叮咛声。“二，干活要操心呵！操心……"

“娘，我会的。不要去地里忙活了。俺在这儿受一天，挣一天钱，能买多少蒜？多少豆子？多少花生米？听我说呵！不要去上地干活了，你腿脚不灵便。”

娘听后点了点头。

手机转到了爱人的手里。看着媳妇的脸，我坏笑着说;“老疙瘩，想我了没有？"

“想有什么用？那么远，又够不着，怎么办？干想着，着急，不如不想。"爱人笑着说。

“不想也好。想也没用，没有航班，我又不能长翅膀飞回去。不想的话，就计划着在这儿成家立业了呵！"我哈哈笑着说。

“中。再生个黑娃，把钱弄回来就行。不开玩笑了，你们在那边怎么样？“爱人问。

“放心吧！把心放到肚子里吧！园区防疫工作做的挺到位的。部门领导对防疫工作特别重视。上下班，包招路上要全程戴口罩。干活的区域要每天消好几次毒，一天洗六次手，洗的手都秃噜皮了。"我笑着说。

“洗秃噜皮也要洗。毕竟那边疫情挺严重的。听领导安排呵！"爱人说。

“为了增强人的免疫力，公司每天让我们喝盒牛奶和吃一个鸡蛋。上下班刷卡，排队，每个人都间隔两米。象部队一样在管理我们。领导每逢开会必讲防疫。他说在这儿干活的每个人，背后都站立着一个家庭。每当他说到疫情到最关键的时候，一定要坚持，到最后，我们一定能战胜疫情。我都会感动好久。"我絮絮叨叨地说了这么多。

“想吃你包的饺子了。想到饺子，馋的不行。”我接着说。

“饺子？这还不好说嘛！你回来后，和咱娘孩子们天天包饺子吃。吃着饺子，喝着酒，多好。‘饺子就酒，越吃越有’呢。你干啥活，方方面面要多注意呵！家里可全指望你哩！"爱人叮嘱道。

“我喝酒你也不嘟囔了！以前喝酒，净听你嘟嘟囔囔了。行，‘疫‘后就和你在一起了。"我看了看爱人不再清澈的眸子，郑重地说。

“不嘟囔了！人都说:‘酒是粮食精，越喝越精神’呢！盼着你越喝越精神呢！"爱人顿了顿，接着说;“以前你在家的时候，也没觉得你的好。现在你不在家，想起你，越来越觉得你的好。"爱人的鼻子耸了一下，眼圈红了。

“人往往不珍惜拥有的，失去了才觉得拥有时的珍贵呀！这叫什么，叫“身在福中不知福”呵！珍惜眼下吧！人一辈子，就象经历了疫情之后，才会明白和懂得许多事。媳妇。嗳！小区里的樱花开了吗？"我问。

“早开了，开着艳的呢！粉红粉红的，象云霞，好看着呢！只可惜你看不了。"爱人叹口气说。

“估计我回的时候，咱小区的桂花就该开了吧!八月桂花，香飘万里呢！”我接上说。“今天是520，也没给你买什么礼物。”我抱歉着说。

“老夫老妻了，买什么礼物？你能平平安安地回来，就是送给我，最好的礼物。"爱人动情地说。

我的眼前，看到了小区的桂花树开了，洁白如雪，一簇一簇的，蜂蝶在花簇间翩翩起舞。桂花树下，日光射下来万道的光。母亲，爱人和孩子们，微笑着，看着归来的我，迎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