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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届南木文学奖十青柠往事十付梓益

木子笙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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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我很喜欢狗,我对狗的喜爱,一方面来源于其祖先狼的忠诚的品格的青睐,另一部分源于对乡土的怀念。

   我曾以一条狗为主角写过一篇小说,主角是两广一带典型的土狗,黄狗白面,面相端正。这只狗生在一个偏僻贫穷的村落,与一个年逾七十的老头儿相依为命。

   这是一条极其悲惨的狗,命途多舛。母亲是村头东门老赖的看门犬,出生时一窝有七八个兄弟姐妹,老赖不愿负担它们,便随便扔到了一个山头,让其自生自灭。

   在一个电闪雷鸣的雨天,这条狗被放牛路过的老汉捡了回家,一人一狗吃着一口锅里的饭凑合着过日子。老人下田时狗守在田边,黄昏放牛时狗跟在牛后面回来。日子平平淡淡,就这么过了一年半

   直到有天,这条狗被从都市开来的轿车吸引了,沿着车主表情戏谑扔下的一根根火腿走出了村庄。

   写完后我沉默了许久,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灯红酒绿的都市,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。缭绕的白雾里,那条狗落寞地徘徊在落日西斜,霞光消散的街头,被小孩拿着石头挑衅,欺辱。在幽蓝色的夜幕下,它想起了呵护自己的村庄和老人。

   畅快淋漓地写完这个故事后,心底关于童年的记忆突然被唤醒。狗的原型是我自己,而老人则是姥爷。上初中前,我一直和养牛放羊的姥爷生活在乡下。

   乡下远离市镇的喧嚣,清晨时有布谷鸟从山林里传来的歌唱,午后有诉说烦躁的小雨,夜间有桑叶和黏在干土上的桂花的抵死缠绵。在成长伊始,孩子是最容易拨开绿叶,与春天幽会的。

   转折从春节父母送了我一部手机开始。我在里面见了太多的“火腿”,比如“看海”。作为一个在山城长大的孩子,我是没见海的,因而向往短视频里蔚蓝的海水,羡慕夕阳下在海边漫步的行人。

   为了在海边拾贝,踩过荧光海滩,那条狗离开了原野,穿越公路,见到了心心念念的海。那堆在夜色下星海辉映的浮游生物让它忘却了自己不会水的事实,溺死在了深渊里,只留下几条波纹记录它挣扎过的痕迹。

   老人被抛弃了吗?说不清究竟是谁抛弃了谁,人生本就是一个不断告别的过程。每个人都只是自己剧本里的角色,狗的剧本也不是最悲惨的那个。连它自身也不过是生命里的看客。

   在《少年派的奇幻漂流》里,老虎是派隐藏的兽性,而狗大概是我记忆里曾经那个瘦小的少年的缩影。从风干的画布里闯入那个鸟语花香的世界,从马路对面,观察青年蹲在童年的同一棵银杏树下拾落叶积攒诗意。村庄是文学的乌托邦,将生命里的鲜活、灵动、纯净都交还于一个短暂的秋天。

   只有一个摇摇欲坠的老房子在唯美的油画里格格不入。推开大门,里面充满霉味,细小又密集的灰尘在阳光下漫无边际地扩散。那个世界是我曾经所不愿靠近的。

   只有姥爷愿意待在那里,坐在门槛上,年复一年地眼巴巴地盼着儿女回来。但是爸妈回来之后,也顶多是过春节那几天一群人围在火炉边烤火,爸妈说着他们工作之余的健身娱乐,“今天谁家孩子上幼儿园学了钢琴和舞蹈”…姥爷聊他的鱼塘和今年的收成。话不投机半句多。

   我想起过去,每年春种时他戴着蓑笠,卷起裤脚眼神专注地下田插秧,在长满蚂蝗和蚯蚓的泥田里播种一个春天。他走得很慢,花的时间也长,自己那份加上我和母亲那份一共三辈子。他用七十年干完了三辈子的活儿。

   秋收后他又要寒潮赛跑。寒冬在在苍耳漫长的衰亡期后降临。那时我站在菜园外听着他那能将人耳朵磨起茧子的陈词滥调,烦不胜烦。

   八月的城市风能蒸干眼泪,却清凉不了山谷。被子孙崇拜,被儿女疼爱,一个男人的一生,渴望的,大抵也就如此了吧。只可惜就连这么简单满足的夙愿,他也未能得如愿以偿。

   我掩面而泣,但是回乡的路已经被疯长的野草阻塞,春天的布谷鸟也死在了掉漆漏电的旧电线杆上。夜色是无边的落寞,也许比这一生我在他眼底捕捉到的还要多。有多少呢?山谷面对嘶哑的呼喊缄默无声。无助的我只能以一条狗为线索,让风去寻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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