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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遮雾罩的上弦月

醉红自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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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——品《深秋的上弦月》有感

文/李馥均


 


        我很少写小说评论,一是自觉人微言轻,二是觉得自己的写评论的水平还有待提升,三来是觉得自己在生活中就爱说直话,在文学中也不能改掉自己的臭毛病,万一得罪了作者咋整?四是觉得文学评论是一件高雅的事,除了文学修养到位,还有就是必须认真负责的态度去完成,不是为某种利益而写。

       当我看完《深秋上弦月》此篇小说后,却有一种欲望想要一吐为快。这不单是个人读后的感受,也因为小说中有些故事与情节在现实生活中找到共鸣,通过小说的内容及细节让我看到了作者是一位坦荡,有文化素养的人;即便是我一不小心说漏了嘴,说错了话,他也是能理解包容我的拙见。俗话说得好:纳百家之言,才能谋君子的写作之道。我深信作者是君子,所以就冒昧在此,在各位老师们面前畅所欲言了。

1、书名与前序可彰显作者的写作态度

     看到此书的第一个映象就是觉得此书简单不花哨。封面的颜色,选择了一个中性色——裸赫粉,这如大地之色,如树根、土壤或者是岩石,当然也可以想象成为是庄稼汉的肤色。

      然后是书名,我一看此书名以为是诗歌或者是散文。结果看了作者简介才知道是小说。

   

    古人常以月的意象伤感生命的流逝,岁月的流逝。上弦月其象征含义是上升、新生、幸福、吉祥、初始光亮、新的时光。但是上弦月也容易被乌云遮挡而失去韶华。古往今来,许多人喜欢用“上弦月”去形容一段刻骨铭心,带有缺失与瑕疵的“爱情”。其实无论是爱情还是感情经历,都是对爱情至高无上的怀念与追忆。

       其次就是序言,或者是被称为书的前言。序,也叫做“叙”,或称为“引”,是说明书籍著述或出版旨意、编次体例或作者情况等内容的文章,也包括对作家的评论和对有关问题的研究阐明。

       

      通俗易懂的理解就是放在著作正文之前的文章。作者自己写的叫“自序”,用来说明小说的内容,写作缘由、经过、旨趣和特点;别人代写的序叫“代序”,内容多介绍和评论该书的思想内容和艺术特色。 由他人代写的,多用来介绍和评论本书内容。常见的有作者序、非作者序言和译者序三种。 

        而此书为自序,而且作者没有做过多的故事内容说明,也没有说明此部小说的特别之处,短短几句话就划过了。言下之意多为自谦:读者们自己看吧,鄙人不才,就不多说了自己小说如何了,好不好由读者评价。当然这些只是我这个读者的揣测与臆想而已。

          写自序的作者,我个人理解就是很自信又不想欠他人的人情,另外一种理解就是觉得自己写作就是写作,无需请许多名声大噪的大师级的作家写序推广。无论如何,我个人觉得这样为了写作而写作的作家都值得尊重与敬佩滴。

      2、文化背景能突破小说人物个性

      凡是五六七十年代出生的人,都会记得这个喜悦的年代,是改革开放春风吹响的年代。其中有三件事让我映象深刻:一是1980年3月24日(农历1980年2月8日),中共中央命名首批“经济特区”。二是中央给“文革”中错批干部平反。三是中国首次派团参加国际冬季奥运会。

       我后来认真查过资料,在这个年代发生的大事件就有150多件,因为这个年代的故事发生的很多,具备让社会现实题材变成小说里矛盾冲突的的素材。这些事件中被写成小说的很多,人物个性变化大,具有很强的挑战性,可以这么说:这个年代是传统文学与西方的洋派文学交替过度的时代,也是年轻人萌发了崇尚个性,追求自由恋爱的时代;同样也是受西方文化的浸染,让中国人婚姻感情陷入了一个空前绝后的困惑时代。

         此篇小说描述的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故事:男主全名蜡言恭,书中称谓为——老蜡。是某市师范学院体育系的学生,中长跑运动员,曾得过国家级比赛的奖,毕业后被分配到江油铅锌矿子弟学校教书。

      故事就从他的入职报道开始了,先是遇到心仪姑娘若兰,无意得知是同事女朋友,一直以为是单恋,却不料女方也是多情有意。后来又遇到了更合适的结婚对象,但是心中的那轮上弦月已挂在心上放不下。

 


       3、人设没有对比就没有相互伤害

       书中的其中第一位女主若兰是一位敢爱敢恨的新时代女性,感情饱满随时洋溢激情,对工作热情投入,认真负责得到了领导同事,父母的认可。关键是这样的洋溢激情的女性却有一个缺乏激情,又中规中矩的,不懂浪漫的男朋友——向阳。

         向阳没有老蜡帅,也没有老蜡高,更没有老蜡的才气。是一个孤儿,从小被人收养,养母养父对他很好,但是却双双早逝,这让渴望父母之爱,又好不容易找到家庭温暖的向阳更加感性与珍惜眼前人。这里作者没有明确说明向阳的性格,而是从成长的环境,来说明他其实因为缺失父母之爱而缺乏安全感与自信。让他对自己与朋友(包含异性朋友)的感情与品德要求就趋于完美,不能接受半分瑕疵,如果发现就会用于自我否定与自我惩罚。

         男主老蜡因一表人材,英俊高大,加之是运动健将,他的各项综合能力强,会打篮球,会下象棋,一手漂亮的书法与篆刻,让学校宰获得了市里的各项运动大奖,很快这名大学生就如璞玉一般被人发现,挖掘出来,在学校知名度越来越高的情况下,也被矿领导及时发现了他这个人材。确实如此,一个人外貌英俊,内涵素质的也与外表一样高,这无疑会让男人更加有魅力,遇桃花的可能性就大于普通男生。

      以至于结婚后也会与之纠缠不清,而被同事发现了,而后自觉于心不忍,欺骗了同事而这同事又是拿他当朋友,这无疑会对朋友向阳造成了心理伤害,其实这也许是无心,但是也可以说有心。因为他明明知道这个女朋友对于他朋友的重要性,那是一种生命与希望的寄托。但是当一男人或者是女人正是妙龄时,突然遭遇一场心仪已久的美妙的偶遇,无论多么理智也会变得擦出火花,不堪一击,这就是爱情的魅力,也是人性的弱点。   

         一个男人很帅很优秀,但是遇事却不成熟,优柔寡断。重感情本来是好事,但是如果遇事冲动,不会处理人际关系,也因为重感情看不清未来人生的规划,那么最后的结局可想而知,这里的“上弦月”也是暗示男主人生的多变性。其实这也是作者处理人物性格特征的优点,因为金无足赤,人无完人,每个人有其优点,就有其缺点。

        4、细节与个性决定人物形象的成败

         小说中许多细节描写,比如描写男女主角初见面时,男主见到女孩说话结巴,女主见识广眼界高的落落大方,特别是对女主的容貌描写:

       “女售票员很漂亮,那淡淡的柳眉下一双睫毛好长好长,水汪汪的大眼睛 眼珠黑白分明,虽然是成年人,却还是与儿童的眼珠一样,好干净。

        微笑时,一口洁白的牙齿,在红红的好像有许多细纹的嘴唇的映衬下,仿佛有些一闪光,给人一种及其清纯而且美到极致的感觉。”

        这是男女主角在厂车上第一次见面就互生好感,所留下的美好记忆。后来,一下车后老蜡发现:“虽在大山里,但是空气并不怎么清新,天空好像被一层淡淡的雾笼罩着,周围的房子与树叶上都覆盖上一层薄薄的粉尘,史得这些树叶都显得不纯粹了,还给人不卫生的感觉。”这段间接描写细腻,却说明了矿厂影响着山里的的环境空气。

       男主在被重用后,因直爽重感情就轻易给领导许诺不会离开矿场,其实这本身就是断了自己的事业发展后路。一个厂就是一个社会,也是一个官场,且不说历来官场本来就是一朝君子一朝臣,一旦站队就会被烙上某人的印记。

      再加上男主上位后不懂收敛锋芒,让他背后树立了一些敌人,人都有嫉妒心,在小人心中,你长得帅有罪,你有才有罪,你有本领有罪,你得领导的重视就罪加一等,都会遭来许多人的眼红与嫉妒。

      反正“无须有罪名”惯会被小人利用。当一个人见到比自己优秀的人时,其实生出羡慕与嫉妒是正常的,用好了会是进步源泉与动力,但是用错了就是毒瘤,也是蛊惑人心的虫蛊。因为当这个人欲望大于自己的能力时,欲望喂养出了嫉妒心这种毒蛊,会把一个正常人心啃噬了,让人变态扭曲,就会不择手段。

        其实这种嫉妒心理不仅仅女人有,男人一样会有。这其实刻画的是人心,入微之处在小说中自见分晓。我就不再多举例论证说明,留给读者自行判定,毕竟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自己独特的哈特雷姆。

         男女主的青春躁动性格就注定了后来的一切,对感情认知不够,总是鱼与熊掌都想要得到,这其实也是男人的通病,就如知名女作家张爱玲所写:在男人心中,没有得到的总是最好的,会心心念念不忘,就如仰望白月光;得到了就没有啥稀罕的了,如胸前遗落的饭米粒。又如红玫瑰与白玫瑰,因为不同的美都想拥有。

       其实男主开始还是理智战胜了感情,如果他一直坚持下去,也许就不会发生后面的悲剧了。明明心中已经有了理想的结婚对象方俞,却与有对象的若兰,张筱两个姑娘暧昧,纠缠不清。而且若兰还是同事向阳的女朋友,如果不知道就算了,但是明明知道情况后还要随自己的思想下滑,深陷其中就不道德了,至少这样的男人我不会喜欢。

      也因为老蜡的这种随便行为,没有对婚姻家庭认真负责的态度,没有提前对妻子及喜欢他的若兰坦诚相待说明情况,才让若兰有机可乘,有了婚后私情;也让他的同事,一直崇拜他当他是朋友的向阳就此对人生产生了怀疑与厌恶感,而有了轻生自杀行为。

      女售票员若兰当然也为自己的喜新厌旧行为付出了巨大代价,这不只是道德,还有良心上的。所以人真的不能因为感情冲动犯任何错,有些错误是需要用生命为代价的,而且永远都无法被原谅,也没有赎罪的机会去弥补。

 


        

        5、得不到的爱情永远都是一轮上弦月

          因改革开放,受西方文化浸透,对国内男女婚姻与恋爱的影响是极大的。有许多优点当然也有其糟粕,由于与西方国家的财富悬殊太大,许多人开始失去方向,向“钱”看齐,认为西方物资富裕,那么文化也是“富裕”的,所以许多有文化的年轻人开始了探索西方文化,甚至抛弃否定了自己国家的文化。从那以后许多人思想抛锚,就开始向往财富,有了二奶与膀大款,也有了婚外恋。

        其实在女人心中也许也有与男人一样的共性,就是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,因为她们自己觉得自己有能力追求最好的。对于男女平等的观念在此书中很是深入现实,让读者眼前一亮,宛然一笑后又不得不深思。

       所以,在大美女团委书记张筱眼中,老蜡这样德才兼备的优秀男人才能配得上她,也才能入了她的法眼,却不料被自己的傲娇生生错过了,所以即便老蜡结婚了,也想以身相许,弥补自己内心的这段感情空白。说实话,我虽然不喜这个美丽自私又自大的角色,但是无疑这样的角色是现实生活中存在的,也比比皆是。

       这个角色对于男主的形象刻画是有帮助的,再如何辉煌的人物都有其自卑感,而张筱这样各方面都优秀的女人,就是男主自卑心理的来源,当这样的女神主动抛出橄榄枝求爱时,男主如何抵抗得住?估计坐怀不乱的君子只存在于书中。

       这对于人物形象刻画更加饱满。也让男主在经历了感情债务纠纷上升了一个层次,以后因冲动丢失工作,父亲去世的几重打击后,思想也从之前的青春懵懂,不更事,迅速成长,变得成熟稳重。这里其实也合了作者的书名《深秋的上弦月》的寓意,人生不就是如月亮一般起起落落吗?也如月亮一般会有阴晴圆缺,只要人还在,一切都有希望。

  6、小说中应多体现一些家国情怀

      此篇小说总的来说优点在于感情细腻饱满,用感情与工作冲突描写了几位子第校的老师们对爱情与工作追求。许多故事情节看似很普通,却能代表那个时代的一部分知识分子对爱情,对家庭,对事业的热爱,追求,美好向往。

     小说里有爱情的热血沸腾,青春的躁动。有人性的弱点,有爱情得到与失去的深思,有人物性格圆滑与世故的冲突。有职场的起伏,有正直和善良,有道德的底线和价值思考,更有灵魂深处的拷问,涤荡和探索。

         但是故事中多是描述80年代男女家庭伦理、职业道德与人性冲突,却少了些有高度的家国情怀。80年代正是改革开放的好时机,许多单位都会发生与改革开放相关的故事,而80年代也是越南自卫反击战时期,魏巍的报告文学《谁是最可爱的人》也真实反映了战争的残酷,也反映了参加自愿军的英勇无畏付出,文中许多细节描写是对军人用青春热血保家卫国的可爱,表示一种崇高的敬意。

      有著名作家说过:小说中哪怕就是一个小人物也要有大视野、大情怀、大格局。作家不管来自上层还是底层,应该深入现实去彻底了解底层人的生活环境及当时的生活状况,懂得一分钱难倒英雄汉,对于没有饭吃的人有时候面子就会不那么重要,所以写底层人就不见得要求高大上,但写他的语言和行为一定要符合该人物的身份,将底层人物放在大时代的背景下来讲中国故事必然都是好故事。

      比如从国家发展层面来看,改革开放会改变许多人,很多人都是成功的,但是成功不是一个人奋斗的结果,是和大环境分不开的,和国家的宏观政策更分不开,要把家国情怀写进去,才能有一定的文学高度,文学作品才有政治立场,否则只是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和个人感情恩怨。

         有家国情怀的作品是会让人振奋的,新时代本来就是一个跌宕奋进的时代,好的文学作品一定是要和时代同呼吸共命运,和时代不能接轨的文学作品虽说不一定就不是好作品,但是一定不会产生强烈共鸣,也不会让读者有一种荡气回肠的感觉。就如金庸武侠小说,每部里都有儿女情长,却又不失家国情怀,所以至今为止都经久不衰,让人爱不释手,越品越有味。

      虽然故事所处环境只是一个矿工厂的子弟学校,但是也需要与改革开放及国家的时事政治背景相链接,以感情 、事业的交替冲突体现当代人小儿女的家国情怀。这点在小说中却没有一丝影子可循,这无疑有点或多或少的遗憾。

      当然以上这都是我个人的拙见与观点,不一定见解独到,如有不妥当之处敬请作者谅解,权当我只是学习如何写好小说,自说自话,说给自己听的。

 


备注:

感谢绵阳评协秘书长何琴音老师送我的这本书《深秋的上弦月》,让我从来没有见过作者的人能有机会品读此书,有此机会学习后写一篇读后评论。个人见解不一定独到,但却是认真品读此书的一些感受与看法,希望不会违背了作者的本意。


        

       


        

        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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