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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与火与欧若拉

Zzy_EaQ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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芬兰的拉普兰地区,一到冬天就变成了美丽的童话世界。在拉普兰度过的每一个日子,都始自窗外的绚烂极光。


十月份的时候,我们在芬兰的最北部,在这个永冻的北极圈内,在这个世界极北的地方。


我和陈小姐的卧室在阁楼上,墙壁全用防寒的木板铺就,木制的的衣柜衣橱小床,给人一种返璞归真的安全、厚重、踏实的感觉。陷进软软的被子里,像躺在云端,枕头散发出淡淡的薰衣草的味道,带来一夜的好眠。不远处是红砖的火炉,橙红色的火光暖暖的照在身上,闭上眼睛,就像躺在普罗旺斯的田野里,鼻尖是泥土和薰衣草的芳香。


很晚的上午,第一缕阳光打在窗棂上的时候,会有一只鸟落在窗前,扯开喉咙清嗓子。陈小姐总是坐在窗前默默地读着一本厚厚的诗集,我看着她推开窗户,就着晨风洒下一些面包屑。


这样的清晨,鸟鸣声是天然的闹钟。


我翻身下床,沿着长而陡峭的楼梯下到一楼的餐厅,习惯性的端着餐盘站在长廊里,望着窗外的微云。


因为太靠近极地了,拉普兰的秋天有些凛冽静谧。在牛奶面包氤氲的热气里,心中不由一阵恍惚,希望这样的安静可以持续到永远。


和陈小姐准备出门的时候,女主人总会咚咚地跑下楼来,为我们套好马栓,嘱咐我们小心。女主人是斯拉夫人,一辈辈的算上去她甚至是奥拉夫亲王妃的后裔,所以她以继承这样宏伟的建筑。


我喜欢女主人身上那种事无巨细皆缓慢相处的贵族气息,就像我喜欢陈小姐那样缓慢的生活气息。


陈小姐是沃尔蒂夫人孩子的中文外教,所以我们才会有此礼遇。


沃尔蒂古堡已经相当靠近极地了,矮种马这种耐寒的生灵就是我们出行的伙伴。走在雪地里,不经意的一瞥,总能发现一些惊喜,比如早上那只停留在我们窗口的那只黑色的鸟拨开重重的积雪,积雪下竟是一朵清冷的忍冬。


在极地着实很少见到这样清丽的植被!


那是大山雀,冰雪中的精灵,恐怕也只有它才能够耐得住这种清冷吧。陈小姐骑着矮种马走在我身边。


我们持续往北走,在这种极北之地,每往前走一步,都能感觉到温度的下降。胯下的矮种马丝毫不受影响的悠然的走着,零星的雪花落在马背上,刹那间化为一丝蒸汽,小狐狸犬游走在我们身边,一边打着响鼻一边奔跑。


雪花落在沿途的树上,房子上,它们变成了形态各异的冰雕。


矮种马的确是雪地里行走的高手,它们厚厚的被绒毛包裹着的象牙形的马蹄踩在冰雪未销的大地上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如果是我们踩在上面一定好幸福!陈小姐说。


远方是阳光。


阳光透过稀薄的大气折射在白雪上,反射在路旁的白桦林间,晃眼间以为这是仙境。


你看,即使天空如此之亮,你依然会看到璀璨的星辰。


陈小姐指着天空对我说。


这就像两颗孤独终老的心,彼此贴近的过程。


那么近那么密的星,真正的手可摘星辰。


白桦林里传出轻快的歌声,斯拉夫语那独特的后颚音如同战鼓重重地敲在心坎。斯拉夫的白袍少年骑着雪白的马匹缓步走向我们,他那琉璃色的眼睛将这美好的绿色生机完全倒影。英武少年的身上散发着深深地烟草气息,但并不令人讨厌。我幻想着远方的老农坐在阳光下,缓慢的收割着烟叶,将它们做成烟卷,送向不知名的远方。


少年看起来有些颓废,唇下是一片青色的胡茬。


看见了少年走来,小狐狸犬像发疯一样地摇着自己的尾巴扑向来者。


那是沃尔蒂夫人的小儿子。我们在欢迎宴上远远地见过他。在暑期从事林业的兼职。


陈小姐和男孩是历久以来的老友了,我们互相拥抱,亲吻彼此寒暄了几句便重新启程。


男孩在拉普兰区从事护林工作。


在拉普兰地区,有两百多个晚上可以看见极光,前来的游客络绎不绝,这就给我们的工作带来了很多的麻烦。


男孩说着,一边对我们比着苦恼的表情。


最糟糕的还是驯鹿,他们的处境就像天山上的藏羚羊。陈小姐对我补充。


的确,拉普兰被誉为圣诞老人的故乡,在这里有着数以万计的野生驯鹿,它们尽职尽责的拉着雪橇,在大雪中悠然的玩耍,偶尔在旅行的人们的面前撒着欢。


但野生驯鹿的数量已经在急剧下降了,整个芬兰地区只剩下十九万头左右了,而这一数字还在继续减少。男孩咬牙切齿,但这些偷猎者却又是制止不了的。


他看上去有些沮丧。


去前面的小镇转转吧。陈小姐适时地制止了这个略带沉重的话题。


拉普兰地区有很多这样的不知名的小镇,专门为来来往往的行人服务,他们都是外国人,所以小镇上的牌子大多用英文标注。


斯拉夫人大多崇尚东正教,那种小小的教堂随处可见,熏香从高高的烟囱里弥漫出来,萦绕在天空上,抑扬顿挫的唱诗声悠扬的传出,长明灯就像天上的永不熄灭的星辰。


穿过半个小镇,我们找到了一间看上去比较安静地酒吧,午后的阳光明媚而柔和,洒在鹅卵石铺就的人行道上泛着暖暖的光。道路两边是各式各样的店铺。


极地的人们多半热衷于猛烈的伏特加,迷恋那种最坚硬的冰配上最烈的纯酒的那种灼烧感。


男孩是纯正的奥拉夫后裔,他钟爱这种猛烈。


我们坐在软软的卧榻上,看着对面半躺的男孩熟练的拿出精致的烟杆,放入上好的烟叶,旁边训练有素的侍者举着火柴帮男孩点燃。


男孩吐出一个个烟圈,看着我们,眼神有些抱歉。


在家里这是不被允许的。他说。


斯拉夫人总是带着如同古巴烟叶的热情与豪情,我们不会介意这种如同烟卷般的浓烈情感。陈小姐说。


跟着穿梭的阳光,我的目光停留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招牌之上。“MR.KATTE book store”。


书店!在这种安静的地方开着这家书店一定有着独到之处。


我们穿过马路,向那个书店走去。


在将要推开沉重的木门时,男孩突然挥手制止了我们,指着摆放着门口的各式各样的鞋袜。我和陈小姐看着男孩肃穆的鞠躬,脱下厚重的靴子,赤脚踩在屋内的地毯上。


这家书店的主人是主教。他说。


走进这家书店,恍然间向走进了另一个时空,岁月浓烈的气息在这里弥漫,陈旧的书架上摆放着几十年前的老书,我甚至看见了那种手抄的泛黄的羊皮纸。


那些书都是一个个尘封的梦,在时光的长河中迷失了方向,又被人小心的捡起来收藏。连书店的主人,那位大名鼎鼎的红衣主教也都是上了年纪的。


敬畏!这是我对这家书店的唯一印象。


这种敬畏不仅仅是指前来朝拜的信徒的那种恭敬,更是一种那位睿智的老者发自内心的对这些书籍的敬畏。


这里所有的书架都仅仅只有一米多,如果你想要拿走某一本书,你必须要虔诚的跪下,但这些书籍的价值恰恰值得你的这些敬畏!它们以以一种老者的形象将那一个时代娓娓道来。


主教和男孩很熟悉,两个人在一旁小声的交谈着,依旧是那种铿锵有力的斯拉夫语,带着千年不曾融化的信仰的力量,就着世界尽头清冷的坚冰。


陈小姐说,我们应该学会敬畏,学会敬畏历史,敬畏信仰,敬畏自然。


就像之前说的,在拉普兰,一年有两百多个晚上可以看见极光,它们从十月份开始,比如现在。


男孩在一家成衣店里给我们买了更厚实的衣服和靴子,我们戴着围巾和手套,我们在星空下漫步,欣赏极光。


很多年后的今天,我都不会忘记那美的让人流泪的极光。


之后的某一天,陈小姐告诉我。


男孩找到了当地的驯夫,那些粗犷的汉子们为我们套好了驯鹿雪橇。我们刚坐上雪橇,不远处的哈士奇直接扑到了男孩的怀里,迎着小狐狸犬幽怨的眼神。


这是我很久之前救下的小哈士奇。男孩指着它微微残疾的左腿告诉我们。


据说,每年的平安夜,圣诞老人都会从这里出发,坐着驯鹿雪橇,为全世界的孩子送去祝福。我和陈小姐坐在男孩的身后,感受着凛冽的寒风吹拂在脸上的干燥与疼痛。男孩坐在前面操纵着雪橇,声音在急速的风中微微有些扭曲。


在拉普兰,随处可以看到的就是圣诞老人的邮局,有各色各样的圣诞卡片,可以盖上圣诞老人的邮戳,寄给世界各地的孩子们,就连从世界各地寄来的信笺,也会有人扮成圣诞老人一一回信。男孩说。


这应该就是你所说的敬畏之心吧,对心怀单纯的敬畏。我用中文问着陈小姐。


陈小姐仰头望着天上的绿色极光,疾风吹落了她的兜帽,她那被任性地染成绿色的头发迎空飞扬,与天上的极光融为一体。


哈士奇和小狐狸犬从厚厚的大麾里探出头来,打量着这个永远不眠的国度。


在这个冰雪未销的国度,想来会很冷。


但是,随处可见的小木屋里,亮着灯,冒着热气,桌上摆着暖暖的热可可,等待着晚归的游人,看着人心里暖呼呼的,身边又是最好的伙伴,又哪里会觉得冷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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